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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是一场不断面对恐惧的冒险

2019-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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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与生而来。人在出生之时即有四种基本情感。首当其冲的是恐惧,其它三种是:愤怒,爱,恨。


出生是一种创伤事件,其中充满了恐惧的体验,因而叫“生之创伤”。自出生之后,个体成长经历中所遭遇的危险以及体验到的恐惧,只是对“生之创伤”这个原型经验的复制,即,个体就像是在再一次经验“生之创伤”的恐惧一样。对个体来说,出生是他的恐惧经验的原型;


我们的确倾向于这样看,成人经验的恐惧状态往往是对‘生之创伤’的重新体验。


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最初体验很可能是充满恐惧的。我们被迫离开母亲的子宫 -- 一个柔和,温暖,安宁,舒适的世界 -- 进入到这个世界 -- 它仿佛是一场充满光亮,噪音,寒冷,疼痛的噩梦。婴儿出生的时候,它害怕得身体紧缩,疼痛得面部扭曲,双眼紧闭。也许,我们与母体脱离之后的第一种情绪就是恐惧,第一个反应就是躲避。


世界似乎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人害怕进来,住了一阵子之后,又害怕离开。来非我所愿,离亦无可奈何,从我们来到我们离开的这一段路程,又充满着我们常常难以接受的害怕、担心和焦虑。
恐惧伴随我们出生进入了世界,并且与我们一生的过程如影随形,它渗透了出生,活着,死亡。恐惧与我们的生命关联如此深密,以致我们要理解生命,就必须理解恐惧;而理解恐惧,对一个人来说恐怕是终其一生的难题。


从古至今,人类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恐惧。


我们生活在各种恐惧之中。


我们害怕被抛弃,害怕失败,害怕痛苦,害怕死亡。我们害怕陌生,害怕怀孕,害怕变老,害怕陷入无助,害怕被抢劫,害怕伤害,害怕看到人受伤害,害怕破产,害怕股市暴跌。害怕不被人所爱,又害怕爱别人太多;害怕受人关注,又害怕被人忽略。害怕陌生人。害怕电梯。害怕犯错误。害怕街头地痞。害怕老鼠。害怕地震。害怕血。害怕人讨债。


还有许多许多的恐惧、担忧、焦虑,简直举不胜举。


在许多不同的问题之下往往隐藏着一个共同的东西,就是恐惧(意识到的,更多的是没有意识到的),以及与恐惧相关的担忧、焦虑等。担忧、恐惧、焦虑这三种情绪状态是互相联系的,但又各有自己的特点。

    担忧往往表现为对某种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的恐惧性预测;恐惧是面对危险或威胁的应激情绪,它往往有明确的对象;焦虑也是一种恐惧,只是这种恐惧没有明确的对象,也就是说,一个人恐惧不安,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而这种情绪状态里混杂着紧张,担忧,惧怕,焦急,仿佛有什么灾祸要发生。


    所有这些与恐惧相关联的情绪,可以说是源自于一种深植人性的不安全感,因而,不安全感是许多心理问题的根抵。


我归纳了一个简单的概念,叫“恐惧—逃避”机制,它是“直面方法”的前提。


恐惧是面临或预测到危险或威胁时的一种应激状态;它是一种原始的,剧烈的,常常具有破坏性的情绪;伴随这种情绪往往有三种基本反应模式:逃跑、隐藏、攻击(也有理论认为有两种反应模式:逃跑与攻击)。


    当这三种反应模式超越了合理的范围,变得过度和虚幻的时候,它们就成了病理性的逃避行为。


需要作一点阐释。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机体内都存在着一种先天的或本能的恐惧。


简单说来,某种动物先天存在着对另一种动物的恐惧,这种本能性的恐惧使


它对其掠食者能够提前警觉,迅速识别,以便及时逃避,从而在一定范围内求得生存。


    例如,某种水鸟内部先天存在对鹰的本能恐惧和识别能力。实验者用纸作成具有不同相似等级的鹰的形状,让它们掠过水面,以此对水鸟的应激反应进行等级性测验;实验结果表明,纸鹰的形状越是趋向逼真,水鸟表现的恐惧越是变得剧烈。像动物因本能恐惧而对威胁物作出应激反应一样,人类在生活中也常常靠着本能的恐惧去避开危险,求得安全。


可见,在一定程度上,恐惧是合理的,逃避是必需的,为了安全和生存,人可以合理而必要地调动“恐惧~逃避”机制。一个人选择逃避,至少有这样一个基点:他有一个明确而真实的恐惧对象,和一个真实而明确的奔趋之地;在这个基点之上,他还可以选择对自己的恐惧对象作更合理的认知,可以选择更合理方式处理自己的情绪,选择采取程度与方式更为适当的逃避;或者,更进一步,他也可以选择不逃避,亦即直面 -- 这时,他开始超越“恐惧~逃避”机制。


    “恐惧~逃避”机制的病理范畴是,当恐惧变得过度,并失掉了与世界的真实联系。在这种情况下,人不大能够意识到自己在惧怕什么,也不大清楚自己逃避的目的地何在。也就是说,他的恐惧是虚幻的,他逃避的目标与保存生命的目的背道而驰。这会给生命带来危害,甚至是趋向毁灭。这种病理性的恐惧与逃避是需要处理的。


人自出生,面临一个陌生可怖的世界。人的成长,可以说是一个遭遇恐惧和突破恐惧的过程。面对恐惧的时候,逃避并非唯一的选择,还有一种态度和方式超越“恐惧—逃避”机制,就是直面。我们的生活似乎是这样:恐惧是不可或缺的,因为恐惧让我们逃避,逃避使我们得以生存;但过度的恐惧又导致我们过度的逃避,从而破坏我们的生存,甚至导致我们的毁灭。这个看似悖论的性质里有一个秘密,就是度。这个度也反映我们对生活本质的理解或把握。


    我的理解是,我们需要合理的恐惧得以生存,我们又需要直面和突破不合理的恐惧才得以成长。生活有一个更为本质的目的,就是成长,它与恐惧深切相关。生命的开始,是选择的开始,我们或者选择逃避或者选择直面,不同的选择导致了不同的后效,两者互动,或损或成。生活在过程中,依然在被自己所做出的选择塑造着,依然在遭遇和即将遭遇各样的恐惧:外在的,内在的,意识的,潜意识的。我们在恐惧里成长,成长的态度和方式是直面。特别是当我们面临和陷入病理性的恐惧的时候,我们需要学习的就是直面的态度和方式。


中国古代有一个寓言故事叫“黔驴技穷”,其中含有丰富的关于恐惧医治的意义,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人的恐惧心理,启发我们学习面对不合理的恐惧和克服不合理的恐惧。故事是这样说的:


黔地无驴。有一个人用船从北方运来一头驴。当地的人不知道这个动物有什么用途,就把它放到山里去了。驴无忧无虑,每天在山坡上吃草。有一天,一只老虎路过,看到了驴;看到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老虎惊恐万状地逃跑了,它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头食虎的神兽呢。老虎朝树林逃去,回头一看,驴并没有追上来。过了一会儿,老虎悄悄溜到树林边缘,偷偷打量着驴,见它还在那里吃草,老虎不敢靠近它。又一天,老虎不甘心,又来到驴周围睃巡。突然,驴仰头朝天,发出雷鸣般的叫声,以至整个山谷都震颤起来。老虎以为这下子驴是要来吃它了,又惊慌失措地逃掉了。


老虎跑进树林,见身后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平静下来,又一次鼓足勇气走出树林,来到驴吃草的地方转来转去,悄悄打量着它。驴一仍吃草,像没有看到它一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老虎在那里打量着驴,虽然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本领,但还是不敢靠近。时而,驴还会发出震天动地的叫声,老虎依然感到心慌,吓得忍不住要逃掉。


但老虎没有跑掉,而是壮着胆子留在驴吃草的山坡,在那里逗留得久了,也慢慢习惯了驴的叫声。虽然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前去跟驴搏斗,但老虎终于敢跟驴靠近一点了。而且,有一天,老虎还跟驴有了一次身体的接触。接着,老虎开始故意跟埋头吃草的驴挤一挤,撞一撞,想试一试看驴到底有什么样的搏杀本领。


终于,在老虎不停冒犯之下,驴给惹火了,只见它抬起后腿,踢了这个讨厌的家伙一蹄子。老虎见之大喜,心说:“原来你的本领不过如此呀!”便立刻跳到驴背上,咬断它的喉咙,把这个一直让自己恐惧不已的对象变成了一顿丰盛的美餐。与此相对,他又会把自己看得十分渺小、无法匹敌。


恐惧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事,陌生的事物尤其让人感到惧怕。当我们惧怕某一陌生的对象,往往会把它想象得异常巨大而可怖。老虎遇到驴的时候,经历的就是这样一个把陌生对象“巨大化”的心理过程。一个人会把恐惧的对象想象得非常巨大、不可战胜,与此相对,他又会把自己看得十分渺小、无法匹敌。把陌生对象“巨大化”是作出逃避的心理前奏。


选择逃避往往出于对陌生对象的不真实的看法。当陌生对象变得熟悉,它就不再那么可怕,也不再控制我们,不再使我们一味逃避。但是,熟悉陌生对象需要一个过程,因而,逃避有时候是合理的;甚至,我们常常是在逃避的过程中学习直面。非常重要的是,要前去面对自己陌生而害怕的对象,需要一次次尝试着那样做。在这个寓言里,老虎因为不熟悉驴而害怕,因为害怕而逃避,虽然逃避了几次,它还是回来了,并没有一逃了之。想想吧,如果老虎逃开之后,至此躲藏起来,不再露面,它对驴的惧怕将成为永远的惧怕。但老虎回来了,一次一次尝试把自己暴露在自己陌生和害怕的对象面前,让自己渐渐熟悉陌生的对象,也让自己的恐惧在这个过程里慢慢消减。这个过程就是学习直面的过程。


直面不贪一蹴而就之功,不管是在态度上还是在行动上,直面都应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要完成这样一个过程,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智慧、情绪、耐心、信心、意志、精神的力量。


    直面是生命的合力的参与。当你试图克服恐惧的时候,不要冲上前去,让自己一下子面对一切;这样做很糟糕,结果往往会与你预想的目标适得其反,使你原来的恐惧陡然增加十倍。最好的办法是,与你惧怕的对象保持一点儿距离,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接近它。这样,你会越来越适应你害怕的处境。


这种方式,正是老虎处理自己“恐驴症”的方式。


恐惧症的对象不管是什么,它总是一头“驴”,而人对它的恐惧总是不真实的。恐惧症患者需要了解的是这样一个本质:他是老虎,而他恐惧的对象是驴。并且他需要像老虎那样去行动,一步一步接近驴,认识驴的真相。


像动物一样,人有本能的恐惧,以及这种恐惧引发的逃避;与动物不同,人还有文化“置入”的恐惧,以及由这种恐惧产生的各种逃避。自出生之日起,个体就开始了一个在文化环境中成长的过程。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安全感会在婴幼儿的感知体验中相当活跃,它在日后也并不被文化彻底解决。文化影响会导致两个基本的可能性:好的可能性是,不安全感被文化削减了;坏的可能性是,不安全感受到文化的强化。孩子害怕失掉爱,害怕被抛弃,害怕陌生;他的世界是不安全的,他常常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这个地方不存在,他会幻想一个安稳而有序的世界,让自己躲在里面,不要出来最好。说成长是痛苦的,往往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直面是痛苦的。


    直面意味着面对真实,而真实常常让人害怕,让人不舒服,让人失掉平衡感和安全感。人生活在平衡与失衡的循环状态里,是失衡(而不是平衡)使人成长。每一场失衡都是一场危机,但这危机包含着促人成长的契机。


马斯洛提出人的需要层次理论,其中之一是安全需要,它包括人寻求安全、稳定,免受恐吓和混乱的折磨,以及对体制、法律等的需要;安全需要也透露了人性里一个基本事实:无法根本解决的不安全感。


    解决这种深置于人性的不安全感既是文化的任务,又是文化力所不逮的任务,这成了宗教产生的内在动因。但在文化范畴里,人试图通过各种完美主义的方式,把人完美化和绝对化,由此产生各种形式的偶象崇拜。


这种不安全感还有一个文化影响的来源,例如,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被剥夺、被抛弃、被威吓、被强迫等的体验。这种体验往往并不随一个人度过了儿童期而消失,它会潜隐地伴随着他进入此后的人生成长阶段,存在于潜意识的领域,并且对人产生不自觉的影响。特别是当它们受到某种现实诱因的刺激,更会对人产生人格、心理、精神上的破坏作用。


临床经验发现,某些类型的神经症和精神病患者身上存在着一种儿童式的不安全感;他们会把心理上受到威胁的感觉泛化或投射到周遭的环境,相信自己生活在一个充满敌意和威胁的世界中,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得好像随时都会有大难临头似的焦虑;他们还会幻想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强有力的人物,或者对自己进行夸大妄想,让自己成为至高权力或无上智慧的拥有者,从而给自己供应一点虚幻的安全感。


马斯洛对此有很好的描述:可以极为有用地将神经病患者描述为保留着童年时代的世界观的成年人。也就是说,一个患神经症的成年人,可以说一举一动都仿佛是真的害怕要被打屁股,或者惹母亲不高兴,或者被父母抛弃,或者被夺走食物。仿佛他的孩子气的惧怕心理和对一个危险世界的恐惧反应已经转入了地下,丝毫没有受到长大成人和接受教育过程的触动,现在又随时可以被一些会让儿童感到担惊受怕威胁重重的刺激因素诱导出来。

同样据马斯洛,孩子和成年人都有安全需求,但幼儿和成年人对危险和威胁会作出不同的反应;幼儿受到威协时会作出更直接和明显的反应,并不抑制和掩饰自己的害怕,而成年人往往会不惜代价地压抑这种恐惧。成年人压制自己的恐惧有一个现实原因,就是文化的强制,它导致弗洛伊德所说的那种本我与超我之间的严重冲突,以致成年人的自我在调节失效被逼无奈之时,把这种恐惧用神经症的方式表现出来,而这种恐惧表现的特点仿佛是对童年恐怖体验的退行。这样恐惧不但没有促进成长,反而导致退行,这在本质上也是逃避成长。这种恐惧是过度的、虚幻的,它导致了病态的、自欺的逃避,结果是人在逃避中丧失了直面能力,也因而丧失了真实的自我。


精神分析的一个重要贡献,是发现人内部的心理防卫机制。这个心理防卫机制(也称心理应付机制)的目的本是为了保护心理免受伤害或痛苦,但很有意思的是,人用心理防卫的手段去处理问题,结果反而会加重自己的心理痛苦。


    原因就在于,心理防卫行为有一个本质特征,就是逃避真实,例如,否定真实的心理感受,歪曲造成痛苦的客观事件等。心理应付方式往往会收到暂时的效果,就像一个人遇到问题去买酒求醉,从而把问题“忘掉”一样。


但是,问题的根子还在那里,会在日后产生更严重的心理危机。


人和动物都会因为恐惧而逃避,但动物的逃避是坦露无饰的,而人总会找出许多理由,使自己的逃避显得合理和正当;这种“合理化”是人的心理应付方法中的一种。人可以寻到许多条心理的逃路,在这些岔路上逃得久了,人会忘掉事情的真实来由,会在曲曲折折里迷失自己。逃避是力图避开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结果是造成问题层层累积,导致心理防卫失效,恐惧与痛苦加深。使人区别于动物一个根本性方面是文化。


    文化提升了人类,但也给人类制造了许多的恐惧,同时也为人类提供了许多逃避的理由。一个人害怕,但出于文化的原因(例如,害怕因为表现害怕而被看作懦夫),他不敢表达自己的害怕(他害怕自己害怕,因而生活在双重的害怕之下),会制造理由来掩盖自己的害怕。在许多情况下,人不自觉地制造理由(假象)来自欺欺人,柏拉图称这是一种“内在自欺机制”,它对生命起到的只是破坏作用,并不促进生命成长。


面对恐惧,人可以做出选择:逃避或直面。逃避或直面,是不同的态度,也是不同的行动方式。结果会大不同。播种一个思想,收获一个行动;播种一个行动,收获一种习惯;播种一种习惯,收获一种性格,播种一种性格,收获一种命运。生活是选择,它对每一位个体的要求是,你必须做出选择。逃避选择,就是逃避成长。


    当人选择逃避,他会臆造理由让自己安然于逃避,命运会是他逃避的最大理由。


    这种命运感是虚幻的宿命观,它给生活的本质下的定义是“不可控制性”。然而当一个人选择直面,命运会成为他直面的最大支持 -- 勇往直前的使命感,他对生活本质的阐释是:生活是人自己的选择,这个选择过程叫命运。


人的出生关涉两个基本情况:一是与母亲分离,这大概是人生不安全感的源头;一是进入一个陌生而怖的环境,惧怕陌生成了人的基本恐惧。继而,人开始了自我成长的过程,那情景像是对陌生环境进行探索与拓进。


    成长是拓展生命土地,让陌生的变成熟悉的,这时,曾经可怕的就不再那么可怕。


    但是,在尚未探索的前路,还有属于陌生的领域,仍然让我们害怕,我们需要走向前去,继续探索与拓进,就象我们从开头到现在一直在做的那样。就是这样,我们惧怕而又成长。


成长像是一场谨慎而又谨慎的冒险,每朝前迈出一步,都须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马斯洛曾谈到寻求安全与自我成长的关系,他描述了这样一个意象:一个幼儿从母亲的膝头溜下来,开始探索家里每一个房间,再去探索屋子周围的环境,而他的探险必须有一个安全保证:母亲在那里。“如果母亲突然间不见了,他就会陷入焦虑,对探索世界不再有兴趣,只求回到安全范围里来;甚至,他会丧失能力,不敢走着回来,而是爬着回来。


成长是需要学习的,学习须受到支持才得以有效地进行。婴儿最初的支持者是他的母亲。受到母亲的支持,他学习着一点点去接触和探索这个陌生而恐怖的世界。他开始学习用眼光跟踪移动的物体,又开始学习用手去摸去抓,用牙齿去咬。母亲不在的时候,他会哭。慢慢地,他会允许母亲离开他一会儿,因为他从经验里学习到,当他需要的时候,这个熟悉而可爱的人会回来满足他的需要。他逐渐熟悉了更多的陌生事物,陌生的在变成熟悉的,曾经可怕的不再那么可怕,他越来越感到安全一些。在他刚刚学会走路的某一天,他在母亲的支持下开始了新的冒险 -- 目的地是家门前的那片神秘、可怕,但又充满吸引力的小树林。


     有那么一些时日,他的脑子里一次又一次闪现过要进小树林去冒险的念头,但是他害怕。这天,这个念头又出现了,而且在脑子里逗留了好一阵。他决定实施冒险。他从母亲的膝头溜下来,他大概是这样想,“我一定能够......”他向树林走去。接近小树林的时候,他脑子里那个“我一定能够”变得有些单薄了。他回头看母亲,又转头看树林。他害怕,管不往自己的脚,跑了回来,重新坐在母亲的膝头。一会儿之后,那个念头像是充足了电,又在脑子里出现了。他走到了小树林边上。他回头看母亲。母亲坐在那里,望着他,还向他招招手。他走进了小树林,在林边逗留了一会儿,有一种他无法说明白的兴奋和满足。走出小树林,向母亲走去的时候,他像一个凯旋的战士。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孩子又进行了几次冒险。几次回头看母亲,几次走进小树林。那片陌生的小树林变成了他熟悉的小树林,他不再害怕它。接着,他得离开家去读书了。有一天坐在教室里,他突然掉下泪来,他被一个可怕的念头吓坏了,就离开教室赶回家去确认一个事实:母亲并没有死。后来,他得离开家乡到很远的地方去读书,这个遥远的地方像是一片更大的陌生树林,神秘、阴郁而可怕,但他还是走进去了。他熟悉的世界变大了,他的土地越来越开阔,而且总有阳光灿烂的日子。原来,把陌生变为熟悉,把恐惧变为安全,是人成长的路。


再后来,有一个故事说有一群年青人聚在一起,其中有一个人提议说,我们每个人讲一个自己的英雄行为。所有的人都一个一个讲完了自己的英雄故事,这才发现他们中间还坐着一个很老的人。从一开始,老人一直在默默但认真地听每一个人讲自己的英雄行为。这时,老人意识到该轮到他讲自己的英雄行为了。


    人们开始有一点后悔,他们怕这个话题会使这个老人感到难堪,他看上去如此不起眼,如此衰弱不堪,他的生活中似乎不大可能有什么英雄行为。老人开口了,他说:“我的英雄行为是能够活下来......”


能够活下来的确是一种英雄的行为,特别是当我们回头望去,那曾经支持我们成长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而我们发现自己能够活下来,而且还将活下去。最终,我们需要走到那个人生旅途的目的地 -- 整个陌生的世界变成了我们熟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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